楚鸣歧从窄小的床上滚下来,摔在地上便醒了过来。
他爬起来去看,苏煜珏正被谢衍搂在怀里抱着,睡得正香。二人占了床上的大部分,这才把他挤下来。
谢衍听到他的动静睁开眼,拉上被子一角遮住苏煜珏的身体,看向楚鸣歧。
二人目光一对视便是无声的激斗,只等着苏煜珏“唔嗯”一声,这才停下来。
苏煜珏的脸颊泛红,皱着鼻,似乎很难受。
谢衍抬手探了额头并无事,这才放心。
下一刻苏煜珏就睁开眼,他下意识地偏身缩进谢衍的怀里,嘟囔一声,“不要起……”
谢衍抱着他,正想哄,却听楚鸣歧道,“铛铛,你醒了,我们就说清楚。”
闻言,苏煜珏立即坐起来,瞧见三人衣裳未着一缕,猛然回想起昨夜的一些细节:只记得他同卫明俊去喝酒,听到林意秋的坏话于是走出去,找到了谢衍。
找到了谢衍似乎问了一些话,然后就记不清了。
不过他身上痛,连脚都抬不起来,下身两个穴都酸胀疼痛,依旧有异物塞入之感,立即就明白了发生了何事。
苏煜珏瞪了楚鸣歧一眼,拿起谢衍的剑用力砸过去击中他的肩膀,骂道,“别叫我铛铛,滚出去!”
楚鸣歧本来想躲开,可是谢衍暗中施法,让剑回击中他的肩膀,于是骂道,“谢衍,你这厮居然使诈!”
苏煜珏偏头去看谢衍,骂道,“你也滚出去!”
谢衍动作一顿,一时之间不知作何答复,只是看着他。
楚鸣岐却是笑起来,立即附和,“煜珏让你滚,你就滚出去。你们二人之间早就断了,何必再彼此折磨。”
昨夜似乎问了谢衍,得知他不是自愿同卫娟成亲,而是被逼,并且林意秋有意歪曲他的话。可是这都是旁人的只言片语,还是无法认同林意秋便是他们口中阴险狡诈的小人。
苏煜珏忽然想到,哪怕谢衍不是自愿娶卫娟又如何。从前同谢衍在一起,他总是会觉得自己卑微如尘,要很努力才能配上谢衍,并不好受。
诚然,谢衍曾帮过他许多,但他过得并不开心。更别说那日,谢衍想要杀他了。
“昨夜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。我已有道侣,这事传出去对我们三个都不好,有损家族名声。”苏煜珏从床上下来,正想走,双腿发软就倒下去,还是谢衍及时将他搂住。
肩膀还是火辣辣地疼,这剑同主人一样恶心讨厌,楚鸣岐暴躁地将剑甩出去,“什么叫做没有发生,我们三人确实在此处......更别说你已经了解林意秋的真面目,他绝不是什么良人,快去找他说清楚,别成亲了!”
苏煜珏没有回他,而是激烈挣扎,对身后的谢衍道,“你松开我,我们之间早就断了,日后别再有往来。”
谢衍搂紧了他,沉声道,“你还怪我?”
苏煜珏嗤笑一声,“谢公子,我承认从前是我误会你,也欠了你许多人情,此时已不会再怪你。不过我们二人之间的缘分已断,你不必再管我,松开吧。”
谢衍的眉心微跳,胸口隐隐作痛,“你心里还念着林意秋!?”
苏煜珏实话实说,“是又如何,无论你们如何诋毁他,我都信他真心爱我,愿意做我的道侣,陪伴我一生。”
楚鸣岐冲过去将他抓过来,使劲摇了摇,“苏煜珏你想清楚,林意秋是为了苏家,才不是为了你,别犯傻!”
苏煜珏推开他,将衣裳穿上掩盖住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痕,“我和林意秋的事,与你们二人都无关。”
楚鸣岐从未为他人发愁,此刻苦口婆心,“苏煜珏,你不要执迷不悟,误入歧途!”
苏煜珏并未回话,他慢慢地将衣裳穿好,整理好褶皱,眼眶泛酸。真的恨昨夜的情热,又将他推入进退两难之境。不知道过些日子,如何面对林意秋。
谢衍沉默许久,忍不住问道,“当初进了天剑宗,你明里同我,暗地里却跟林意秋苟合。我原以为是卑鄙无耻的林意秋哄骗你,如今看来是你心甘情愿。从前你还说我负心,真是可笑。”
楚鸣岐惊了,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衍,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似乎是在煽风点火。
“是!”苏煜珏还想好言劝谢衍另寻良人做道侣,此刻却忍不住气他,“我们在秘境的温泉里交合,那是我初尝情爱的滋味,比你可好太多了。谢衍,你这人自负,以为身边人都该顺着自己,从未想过被人背叛,此刻才会恼羞成怒。”
谢衍猛然回想起,在秘境中他们二人总是形影不离,眉心紧蹙,咬紧牙关,强行压住怒气,“你说什么!”
“还能说什么。”苏煜珏白了他一眼,推开门就往外跑,楚鸣岐连忙追上去。
下一刻门就被罡气震碎了,整个酒楼都开始摇摇欲坠。
楚鸣岐回头看了一眼,啧啧感慨,“谢衍也不过如此,我还以为他在你心里多重要似的,害我瞎操心。”
旁边的苏煜珏并未回答,只是肩膀微抖,哭了出来,低声道,“那时在秘境,确实是林意秋哄骗我,但总比谢衍羞辱人好........”
楚鸣岐听得一知半解,连忙给他递上擦眼泪的巾帕,哄道,“你哭什么,离开了谢衍是好事。只不过林意秋也不是好人,你日后可不能同他一道了。”
苏煜珏哭得更厉害,到了一棵李树下就蹲下来抱着腿,将脸埋起来,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。
楚鸣岐也蹲下来,费尽心思哄他,一会儿指了远处的山说有人御剑摔了,一会儿又指了湖水里有鱼妖,但都没用。
“谢衍不愿娶卫娟又如何,在他眼里,我一直配不上他,也不会关心我.......”苏煜珏哽咽不能语,又哭了一会儿,“就连我被你欺负了好几年都不知道,还要怪我勾引你。可,可是林意秋就不一样........呜呜呜呜........”
林意秋只会去找楚鸣岐算账,才不会责怪他。
楚鸣岐听到他说自己,顿时心生愧疚,拿住他的手,“从前我欺负你,是我蠢。你要是还气,就狠狠打我,打几巴掌都可以。”
苏煜珏抬起头去看楚鸣岐,发现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噗呲一声笑起来,“你真丑!”
楚鸣岐也笑起来,扮鬼脸逗他,“我丑,煜珏是世间第一绝色。”
苏煜珏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,他心中对楚鸣岐的怨念没有之前那样深了,打了他几拳就慢悠悠地站起来。
楚鸣岐见他不哭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,“谢衍那人不懂怜香惜玉,尽会说些难听的话气人。从前我见你在他身边也整日哭兮兮的,还以为他同我一样欺负你。如今看来,也差不多。你以后可不要找他了。只会难受,还不如来找我。”
无论如何,谢衍与他已形同陌路,最好永不相见。
苏煜珏不说话,在他的陪伴下回了住处。
客栈里人少,大堂空荡荡的,小二趴在前台打瞌睡。
苏世稚沿着楼梯往下走,却看到自家哥哥红着眼进来,旁边跟着楚鸣岐,立即走上前去质问,“哥哥,是楚鸣岐弄哭你吗?”
其实他早就发现了,楚家的公子来找哥哥后,哥哥就会哭着跑回来。虽然他不知其中缘由,但他也不喜欢这个凶神恶煞的楚公子,所以从就不爱叫“楚哥哥”,都是直呼其名,被家里的长辈骂了好几次。
楚鸣岐无奈极了,指着苏世稚道,“你小子可别乱说,煜珏不是我惹哭的。”
苏世稚踮起脚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,“每回你来找哥哥,哥哥都会哭很久,就是你害的!”
楚鸣岐语塞,苦恼不已,他从不知道自己从前那样恶劣。
苏煜珏不愿听他们二人多言,快速跑上楼将房门关了。
二人追上去,打不开门,只能在门外等着。
苏世稚虽然怕苏煜珏,有时候还有些讨厌,可是他们血脉相连,一旦面对外人都会沆瀣一气,此刻也不会放过楚鸣岐,“都怪你害哥哥哭了,快点走开,不要在这里碍眼!”
楚鸣岐没耐心,他早就知道苏世稚是苏煜珏的继弟,听人说就是庶子,被这小孩子数落了两三次就炸了,用力打了他一下,“臭小鬼,你懂什么,少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
苏世稚想去打他,却被按住头,像个冬瓜不能动,无能狂怒,登时哭起来,“呜呜呜.......你个混蛋,你......呜呜呜呜.....”
哭声吵得楚鸣岐脑仁疼,“再哭,就把你舌头割了!”
下一刻,苏世稚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,吵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房间里传出凳子砸门的响声,是苏煜珏的声音,“你们两个滚远点,吵死了!”
楚鸣岐揪住苏世稚的衣襟,像是拿只小鸡崽将其提起来,迅速下楼。他怕再让这个小子吵闹,苏煜珏会更恨自己。
门外安静下来,苏煜珏躺下休息。
可是他睡不着,脑海里浮现无数人,还有很多话。这些话像是一堆颜色各异的丝线缠绕在一起
,早已分不清,也无法理。
林意秋确实不像正直善良之人,可是真的爱他,知道包容与体谅,很少让他伤心难受。哪怕林意秋一开始是哄骗他,可是能够感觉到林意秋绝对不是为了苏家而来,是为了他这个人。
苏煜珏思来想去,最后寻了理由说服自己。林意秋是阴险之人又如何,他难道就是好人?只要林意秋爱他,他们就能相守一生。
想罢,苏煜珏用灵气写了一份信,用青鸟传出去。他想问林意秋是否平安,何时归来。
青鸟从窗子飞出去,消失在天边,凉风送进来,吹散了愁绪,眼睛也不疼了。
苏煜珏翻开储物戒拿出沈谦怀给的药,里面一粒没剩。年后他还要去天凝山求药,否则情热无法痊愈。可是这情热为何会突然起来,令人费解。
想来是因为喝酒的缘故,他两次情热失去意识,都是在酒后,应当是酒害的。
下回就不要喝酒了,免得再发生这种事。
等林意秋回来,他要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。
又坐了一会儿,苏煜珏胸口闷,于是下楼去透气,却在门口看到谢衍。
客栈临湖而建,不远处就是碧蓝的湖面,清风拂过李花林,吹来阵阵香气。
有雪白的花瓣飘落,几瓣落在谢衍的肩头,他的眼眸漆黑如墨,似林中最深的死潭水。
苏煜珏看见他就来气,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谢衍垂眸去看,苏煜珏眼尾发红,眼眶红肿,分明是哭了很久,“听世稚说你哭了很久,方才是我出言不逊,令人你难受,特来道歉。”
苏煜珏忽然想笑,堂堂谢衍居然来道歉,真是稀奇,若是从前他定然会主动扑上去,可是此刻已心如死灰,“不必了,我们之间本就如此。”
他们相伴十几年,感情最为深厚,可每回见面都是彼此折磨,谁也不肯放过谁。
谢衍眸光微动,想伸出手抚摸他的眼角,却还是没能做到,“楚鸣岐说,在秘境并非你情愿,无论是你和他那次,还是林意秋和你。”
苏煜珏冷哼一声,“楚鸣岐居然会同你说实话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?不过我是否自愿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我再无关系,形日后莫要纠缠。你快些走吧,不要误了我游湖。”
自从回到苏家,听到最多的就是苏煜珏说他们早就断了。可他并不觉得,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们还能和从前一样,一起参加春宴,一同在苏家的院子里练剑,吃一桌饭。或许他们会有争吵,但总会和好。
谢衍感觉到一股锥心的疼,难以言喻,他让开一条路给苏煜珏走,没有离开,就在旁边陪着。他清晰地感受苏煜珏对自己的恨意,本应该彻底放下,可他就是不甘,或是说不舍得离开苏煜珏。
苏煜珏赶不走他,干脆不搭理,就沿着湖畔走。
一路上繁花似锦,偶尔还能听见清脆的鸟鸣,湖面吹来的凉风沁人心脾,倒是令人舒心了不少。
谢衍见他看向湖对岸,于是拔剑朝着湖面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,转瞬间冰面就被冻出一条长长的冰道,“走?”
苏煜珏白了他一眼,往回走,“谁说我要离开岛?就算我要离开岛,也不用你。我御剑就行。难不成在你眼里,我就不配学会御剑。”
那时他学御剑并不容易,谢衍教到一半就跑了,说起来还怨他。
谢衍道,“我并无此意。”
才不管他说什么,苏煜珏一句也不想听,快步回了客栈。到了门口谢衍就不进去,默默转身走开。
这几日谢衍都会来客栈门口等他,也不说什么,只是站在一旁陪着他。
楚鸣岐也会来,不过他话多,每回都吵吵嚷嚷的,惹得苏煜珏骂人,还差点同苏世稚打架,像个未长大的小孩。
苏煜珏并不愿被这两个人缠着,可是他说了也没用,就随便他们跟着,只要不进他的房间,耽误他休息就好。
送信的青鸟没有回来,派人回苏家打探也没有消息。
两日后父亲派人传话,林意秋在水和谷失去行踪,正让人搜查,让他切勿忧心。
林意秋生死未卜,他如何能不忧心。更别说林意秋因为西北矿脉一事被族人记恨,此刻只身一人去水和谷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陷害了。
收到消息的当日,苏煜珏就将父亲骂了一遍,急匆匆地收拾行李要去水和谷。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亲自去找林意秋。
水和谷有苏家的矿脉,里面鱼龙混杂,谁知道会不会有歹人。苏父派去的人或许
会被收买,还不如他亲自去找。他还是苏家少爷,谅那些人也不会对他动手。
离开客栈时,楚鸣岐跟上来。
苏煜珏嫌他烦,骂道,“烦死了,你立刻回去!我要去水和谷,不要你跟着。”
“水和谷?”楚鸣岐假装没有听到赶人的话,他脸皮厚,可从来不怕被苏煜珏骂,“好端端的,你去水和谷做什么,呆在岛上不好玩吗?”
苏煜珏御剑飞起来,没有应他,直到远离了玉海,身后那人还跟着。
楚鸣岐大部分时候都像是一个街头无赖,无论怎么骂都不肯走,就爱耗着,“就不走,有本事你把我打死算了!”
“你!”苏煜珏回头挥出一记水弹,又被躲开,“随便你!”
楚鸣岐得意了,凑到他跟前,“这样,你告诉我为何要去水和谷,我就考虑回去。”
苏煜珏瞪了他一眼,拿这个人一点办法也没有,若是强行跟他斗只会受气,干脆放弃,“去水和谷找林意秋。”
“林意秋脑袋被门挤了,去水和谷做什么?”
“你脑袋还被驴踢了,他是去为苏家做事,才不是做傻事。”
“哦。”
楚鸣岐满不情愿的改口,他在心里诅咒林意秋残废,最好是阳痿,省得耽误他同苏煜珏成亲。
原来,林意秋来水和谷调查族中的三长老。
三长老重伤,写信告诉苏父:林意秋为了救他,被矿脉中的灵兽伤了,不知所踪,正派人在找。
三长老也参与过西北矿脉,依稀能够从卷宗中查到踪迹,可是无法给他定罪。
苏父怀疑过三长老,可是他德高望重,没有直接证据不能定罪,只好先忍着。
此时林意秋失踪,多半跟他脱不了干系。只不过苏煜珏信不过父亲的亲信,非要来找。找不到林意秋,他就不回去。
听到跟三长老有关系,楚鸣岐默默地在心里夸赞三长老,希望林意秋在苏煜珏面前露出原形,令苏煜珏失望透顶,最后断绝道侣关系。
苏煜珏忧心林意秋的安危,默默为他祈祷,御剑的速度更快。
水和谷是一处河谷地带,这里地势低矮,其中有多条河流交汇。灵气充盈,住着上万人。
有几条小型的灵脉,虽然不够富足,并且难以开采,但是里面都是高品质的灵石。
这里有修行大能居住过的痕迹,偶尔还能在矿脉中找到上好的灵器,是苏家非常重要的灵脉。
远远瞧见水流交汇处形成一个巨大的瀑布,水汽漫天,像是白雾将山谷的中心笼罩,飞近了就能够听见哗哗的水声。
苏煜珏落下来,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城,并无城墙围住,人们随意进出。时不时能够看到修士运着大块灵石离开,还有一堆摆地摊的外地商贩,吆喝声不止。
楚鸣岐第一次来这里,觉着新鲜,四处都要瞧一眼,没有跟紧苏煜珏,差点就被人群冲散了,拐了好几圈才找到苏家的分舵。
这分舵装潢富丽堂皇,外边站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守卫,伸出手将他拦住,不许进去。
楚鸣岐道,“沧州楚家,你不知道?”
其中一个守卫摇摇头,坚决拒绝他进入,“就算是楚公子也不能进入,这里是苏家的地盘,还望楚公子勿怪。”
“居然不让我进去,那我就把你打服!”楚鸣岐拿出长枪就要干架,里面走出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到守卫面前,下一刻就放行了。
小厮做了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谦卑,“楚公子,我家少爷在里面,你进去吧。”
“这才像样。”楚鸣岐收了长枪,神气兮兮地走进去,看到坐在上位的谢衍,顿时就萎靡了,“你怎么在此处?”
三长老的胳膊绑了纱布,正在同苏煜珏解释林意秋的行踪,听到楚鸣岐的话,连忙转过头来,指着谢衍同他解释,“谢公子比你们先来,说是替谢家做一笔交易,我也不敢怠慢。”
苏煜珏看了谢衍一眼,质疑道,“春宴还未结束,就忙着做交易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楚鸣岐连连点头,“就是就是,谢衍你是不是跟了我们一路,不安好心!”
谢衍看向苏煜珏,“确实不是为了交易,是忧心你。”
三长老干笑两声,“谢公子说的哪里话,苏公子来水和谷就相当于回了苏家,在自家地盘,如何需要忧心?”
楚鸣岐忽然觉着这个三长老不对劲,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我天生灵体,有时可以看出人在撒谎,三长老似乎有
些紧张?”